聽不見的城市:被忘卻的聲音地景及其文藝復興 ──李明聰精彩演講‧學生與自己的藝術專業結合充滿震盪
身處在充滿「聲音」的環境中,是否曾想過聲音其實可以不只是聲音?劍橋大學社會人類學博士、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助教、文化研究學會理事頭銜的李明璁老師以文化研究的取徑,探討在我們居住的空間裡,各種聲響的社會文化意涵,說明聲音地景(landscape)「運用聲音書寫歷史」的特性,藉由都市或區域發展中各種聲音之聯想,引領大家進入聽覺以外的意向聯想,以聲音建構社會之集體記憶。
對於這樣一個視覺為主的時代,我們似乎都已經慣性於看圖像、影片,對於言語的出現,也以「看」字幕取代了「聽」語言。人們過分依賴視覺,最後終走向其他感官退化的結局,而我們對於視覺方面的接收的慾望彷若遠遠超過了聽覺。
「音景」這名詞的出現對於很多同學來說是訝異的,噪音不僅僅是「噪音」,而可以轉化看待成一種「造音」。這讓其中一位戲劇系的學生想到了劇場中的環境音樂,她回憶到在學習導演過程中一直依賴的一件事情,除了依賴之餘也努力嘗試在與演員表演融合。劇場中常常仰賴於「聲音」來製造「環境」以及「氛圍」,除了音樂之外,環境中的聲音則是另一種選擇。
劇場是一個你不得不將聽覺與視覺平等對待的地方,沒有字幕的依賴,必須聽演員所表達的言語,必須看導演安排的畫面,如果少了其中之一,所接收到的訊息就有所缺陷。
現在的我們對於視覺需求的取得方便之外,聽覺方面也是隨手可得的。Mp3、i-pod以及手機的普及,對於聽音樂的規格要求越來越高,為什麼不好好的聽?
「開放的耳朵」這件事情是值得注意的。我們都有聽的能力,但我們什麼時候願意聽?什麼時候聽的進去?這件事情也是我想起戲劇表演。老師總要求我們打開耳朵去聽對手的話,然後再作反應。如果沒有經過這的階段,所做出來的表演也就不盡寫實。這是值得探討的問題。
對於很多學生聲稱自己身處於這個頃斜於視覺而忽略聽覺的社會,他們比較希望兩者能均衡,創作也希望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老師所說的一段話,「我們的耳朵沒有塞子,注定一定會聽著;但這不表示,我們有一雙開放的耳朵。」令同學們感觸很深的是,現在的我們的確是生活在視覺強勢的世界當中。我們懂得借由學會獲取知識、我們懂得屆由視覺分辨美醜、我們依靠視覺作為對這個世界最直接的描訴。卻有點忘記了,除”所見”之外,世界上還有許多事情是可以不用全以視覺作為準則的。
其中一位同學回憶起在上靜坐課的時候,當閉上眼睛,其實呈現在內心的,並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種對於週遭沉靜下來的敏銳。那個感覺不來至於那已關閉的視覺,而是全然接收不曾斷過的聲音、還有一直存在卻常被忽略的觸覺。這令他想到了最近觀看的一部電影,盲流感。電影續說著世界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盲了,在那些盲的日子中所發生的事情。當然,要講的並不是電影,而是電影中的人,有些人因為失去了視覺而亂掉了所有生活的步調,但也有些人是因為失去了視覺而更感受到了一些在以視覺作為準則下看不到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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